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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对话老头子写在纸片的字《儿时记忆》  

2016-02-08 21:03: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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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的话:下面的字是老头子简短地写在一张纸片上的。他给我说,给你点写字的素材,要不要?我看了看,说,要。又问他,敲在我的园子里,让别人看到,你愿意不?他说,随你。于是乎,我就敲了在了这里,只有个别文字作了改动,基本上是“原生态”
     老头子的字,写在前面,我的感想之类的字,跟在后面。

                                     对话《儿时记忆》
1、门前大槐树下,母亲乘凉,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其乐融融。
      我:那首老歌《梨花又开放》的旋律立时就要在耳边响起来。我知道,他又在想他的母亲了。

     (附:我家老头子8岁时,他的母亲就得病去逝了,他12岁时,他的父亲也去逝了,他是老小,跟着姐姐们和他的姑姑家的一个老表哥长大成人。关于他母亲的记忆并不很多,但凡能记住的,实属刻骨铭心。)

2、夏天,傍晚,用晒了一天的水,光着身子洗澡,站在院子的石台上,其感觉又热又凉。

光着身子洗澡”,咋一听,你会说讲不通。其实不是的。你会说,谁家洗澡不光着身子?不是的,我们农村人,光着身子澡的时候不多,没有那专门洗澡的地方,只有很小的孩子,才会不管不顾地就在院子里大人给洗澡的。当然,小孩子家家的,也不知羞不羞。)
  
   我:这个场景,我多么熟悉啊。夏天的时候,母亲总是晒很多很多的水,傍晚时分,天擦黑的时候,晒了一天的水都很烫了。小孩子自然是不肯洗,可母亲总是说,热水洗澡,才凉快解暑哦。

     老头子的这几句话,也唤起了我的回忆。这也叫共同语言吧。

3、冬天的道路的泥泞,脚下烂鞋子的不给力,还有,天寒地冻,家里不得不烤火取暖时冒出的浓烟把人熏得眼泪兮兮的……
      我:这样的情景,我也熟悉呀。天太冷了,母亲没辙了,怕我们冷,想法设法把我们拴在家里,给我们烤火。其实,母亲哪里知道,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得冷不冷的,就知道在外疯玩开心。烤火,真的不是很温暖的事,靠近了,怕烧着;离远了,就觉不出热乎劲来。火又不能太大,有时就要似灭似着的才好,可这样的时候,烟最多,烟熏起人来,眼泪都要流出来的,哗啦哗啦地。
     这烤火的情景,留下的不是温暖,是熏眼熏得流泪哟。

4、过年时的庄严,肃穆,充满着神秘。
      我:这个我也认同。
       庄严、肃穆、神秘,表现在不让小孩子乱说话,好像说一句不吉利的话,就会特别准能应验似的。尤其是女孩子,更是不能多说话。我小的时候,不少挨思想特封建的爷爷的嚷,只因为,我话多,且不吉利。

5、冬天嬉戏于父母之间的被窝,用火烘烤的棉衣,热乎乎地起床……
我:这些温暖,我见过,但不记得我享受过,我只记得我的两个弟弟是享受过的。哼,哼,哼。

6、放学回家见到久病的母亲竟起床时的高兴……
      我:我想,我能懂得的,这份难得的开心。
       你想,一个小孩子常年看到是母亲躺在床上,哪一天她起来,是不是就说明病好了!当然开心啊。

7、去大姐家,晚上未归,想家的心情,渴望一下子回到家的感觉……
         我:这是他去第一次住在大姐家一晚的记忆,特别想家。
       我不太有这样的记忆,记得我小时候去姥姥家,总是不愿意回自己的家,那是自己家不好,姥姥家太好,姥姥太疼爱我了。
        记得奶奶说过,小孩子想家,是最难受的,因为,他不会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难受的很。
       我的奶奶是个很慈祥慈祥的老太太,她最懂小孩子的心了。

8、和母亲一起下地干活归来,路过高台地的情景……
     我:能想像,母子同乐,且无需言表。

9、母亲发怒时的大嗓门……
     我:母亲不在了,关于母亲的所有的记忆,都是万般珍贵的了。这一点,我能懂,因为,我也没有母亲了。

10、跟着表哥睡觉,表哥夜里失声痛哭,吓醒了我,……早上见到去接我的母亲像是见到救星。
    我:在孩子的眼里,母亲就是天,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

11、二姐出嫁时,人走亲散后,我和母亲,床前静静地依床而坐的那份静……
     我:二姐比他大十五六岁,二姐出嫁时,他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吧。但记忆,却是石刻一般了。

12、儿时,深秋,凄凉,在床上,给母亲揉肚子,腹腔的声音,至今,清彻在耳……
         我:这时,他母亲已病得不轻了吧。

13、皓月当空,步行三四里路,去给母亲打粥,路过庙山子时的恐惧……
      我:姐姐们都出嫁了,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小小的年纪,就得当个大人用了。哪一个家庭愿意这样啊。

14、为母亲去沙沟冲洗马桶的腥臭……
    我:小小的六七岁的男孩子,这样做,就不容易了

15、母亲心愿回娘家的多次唠叨,但总觉得自己生活不如意,无颜面回娘家的无奈……
     我:能理解一个要强女子的心:心强命不强的无奈。

16、  和母亲最后的交流。
        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灯光昏暗,屋内寂静。我从外面玩完回家,怯生生地站在母亲床前,倚在泥瓮旁。母亲说:“不要烦,我活不了几天啦……”
        那时不懂母亲是何意,现在想来,不久于世的母亲看着幼小的儿子很快就没有娘了,说出此话,心情该是如何……
      我:看到这里,眼泪就流下来了。娘就要走了,可儿子,还那么小那么小,小到不懂得生和死是什么。

      后记:老头子不止一次和我说起他的母亲,说到他母亲去逝时,他都不懂得悲伤,几乎不懂得哭,只是让大人指点着完成种种的仪式。在零零散散的表述里,我能听出他幼年时短暂的母爱留给他的是温暖的记忆。我家老头子的童年别人看上去是可悲的,可在一个孩子的记忆里,是温暖的。短暂的母爱,温暖了他的一生。这是不幸中的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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