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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食物(一)——偷吃和抢吃  

2015-03-09 01:41:05|  分类: 童年 故乡 老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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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下这个题目,是受了触动。
      好久不在博客里写字的大胡子头像的朋友花开花落有一段话触动了我的心思:

     “在中国古旧的黄昏里,似乎总是有些人在晚霞漫天里,在跳动的蜡烛油灯下,做着晚餐等着一个人回来。让所有人间的好情意都落实在食物上来。”   (花开花落的日志《秋天的故事(二)》)

           由此,我终于可以找出一个理由可以大大方方地写写小时候对食物的渴望,以及渴望不得,心生偷食恶念并付之行动的不光彩行为了。并且,还想在此给自己平反昭雪,摘掉大人给我戴上的“吃么切”(我也不知是不是这三个字,我是根据当年的发音,写出来这三个字的。意思,相当馋嘴。这对一个小小女孩子来说,真是不太光彩)的帽子。

           在我幼年所受的教育里,吃是不好的,比如,好吃懒做的人,人们是瞧不起的,往往还要与“败家“联系起来。当我还不知道这些人生大道理的时候,我对吃上好东西,还是非常向往的,一些食物还是大大诱惑了我幼年的心灵。

       66年出生的我,农村的家庭,你想想能有什么好东西吃?一个没见好东西为何物的小孩子,对于好东又能有多少想像力?!

        那时,我们是一大家子在一起过日子,奶奶爷爷,两个叔叔,再加上我们五口人:父亲、母亲、两个弟弟和我。记忆较多的时日,也就是五六岁吧。那时,我妹妹还没有出生,我的二弟弟,比我小六岁,我能清楚地记得我到家后大水坑里给二弟弟洗尿褯子的事,那是算有了完整清楚的记忆了吧。

           不记得平时吃什么好东西,有记忆的能吃好东西的时候,就是过年了。好像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点好东西吃。过年,最隆重的事就是蒸馒头和过油(“过油”是我们那儿地话,不知大家懂不懂,就是用油炸菜,炸丸子,炸肉,炸鸡,炸鱼。通常,炸丸子最多,其它都是很少很少的,弄一点放起来,自己不舍得吃,留着待客吃)。过年,最好的食物便是炸菜了。按说,没吃过好东西的我,有油炸丸子吃,就应很满意了。可不知为什么,我天生不喜油腻,平时吃饭再不沾油星,碰到油炸丸子,也是吃不了几个的。这么说吧,对老百姓来说,过年能吃上的油炸丸子,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这样,过年对我来说,也谈不下能吃上好东西了。炸鱼,炸肉,虽稀罕,我也不怎么想吃;只有那少得不能再少的炸鸡,却是能强死强烈地吸引着我,可我又是不配吃的。

       爷爷是一家之主,过油的活,是他干的,别人不能沾手,也不配沾手。过油的时候,家里的女孩子,是不能站在一边看的,更不说,能随便就什么话的。可我天生,就是爱思考问题的人,常常担心一些事会不会发生。
       有一年过油,我记得太清楚了,就是因为爷爷嚷我嚷得太厉害。
       那天,爷爷好像忘了把我撵开的事了,我看爷爷没发话叫我离开,我就抖胆站在一边,看爷爷到底是怎样过油的。我看见,爷爷 先往大锅里铲了好多一块块的白色块块(后来懂得,那是提前炼出来的猪油,凝固成的。家里没有那么多豆油,就要用猪油来掺合着用),眼看着,白色块块,就神奇地变小了。我似乎忘记了怕爷爷,就问问一烧火的奶奶(过油时,只有奶奶配烧火,别人是不行的):“奶奶,奶奶,那些白块块怎么小了呀?”  奶奶看了看爷爷,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我奶奶一辈子都是看着爷爷的脸色这日子的,真的)   就说,“锅一热,就化开了呀。”   我当时觉得真是太神奇了。
           不大一会,那些白块块就一点也没有了,锅里就油汪汪的了。然后,爷爷再往锅里倒桶里的豆油。看见离锅边还有很远,爷爷就不倒了,我的问题又来了:“奶奶,奶奶,爷爷怎么不倒满呀?”   奶奶照样看了看了爷爷说,”傻孩子,油多了,怎么往锅里下菜?“    哦,那时觉得爷爷太不起了,能干过油这样的大事!
         爷爷,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锅里的油,像是在观察着什么。我想, 锅里只有油,爷爷能看到什么呢。只听奶奶小声地说,”行了吧。“   爷爷,就从手边调好的裹着面糊糊的大菜盆里团了一点下到锅里,锅里就是神奇地翻上来一朵花来,又好像是有鱼在里游动一样。”嗯,热了,是行了。能下菜了。“   于是,爷爷开始往锅里正式地下菜了。
      也许,那天爷爷太专心于自己手中的活了,竟没有想起来把站在旁边时时发现问题的我撵开。我也是看得出神,忘记了爷爷的厉害了。
       当第一锅菜出锅的时候,我竟是忘记了眼馋,陶醉在爷爷的伟大手艺里了。爷爷挑了一块小小的炸菜,让我尝尝,我竟是不知所措。爷爷说, 接着呀,给你的,别烫了嘴。我看了看奶奶,奶奶给我示意,我才敢接着。
        天哪,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的爷爷也能这样好!
        可能就是这小块炸菜的香味,让我完全忘记了爷爷的厉害。有些得意忘形了。
  
         几 拨菜出锅后,我看出锅里的油少了。当时,是不懂,这是正常的。就是我敏锐的观察,害得我饱受爷爷一顿凶骂。真的,爷爷可是生大气,吓死个人。
         事情是这样的。
        我不是看出油变少了吗,就给奶奶直说:“奶奶,奶奶,你看锅里油少了,是不是咱家的锅漏了?”   过年,说锅漏,这可是大忌。可小孩子不知呀。可想而知,我是闯了多大的祸了。奶奶都吓得不敢说话了,给我使眼色。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说,“真的,奶奶,你看呀。”
        爷爷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骂道:“小死妮子,大过年的,不说好话,死一边去!”
        我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但知道爷爷生气,生大气了,且就是因为我不说好话。我不敢不跑到一边去了。

         就因为这,我记住了那年过油的事。就是那年,我知道,过年的时候,不能说“少了”“没有了”“完了‘这样事。比如,蒸馒头,不能说“蒸完了”,要说”蒸齐了“。你想,我不但说“油少了”,更要命的是说了“锅漏了”,这不是找死的话吗!爷爷没打我,就是万幸了,只是把我骂开了事。
       据说,那年过年,因我说不吉利的话,一大家子人都格外小心,怕我说溜了,漏了财。
       那年, 我一定没有六岁,小我六岁的二弟弟还没有影呢。

        到此,好像还没有写出我对食物的渴望,更没有提起,我偷好东西吃的恶行。嘻嘻。
   
         我说过,过年才可能有好东西吃。可在别人看来最好吃的东就是炸菜了。可我天生不喜吃那些东东。最惦记的一样的炸菜是炸鸡,可我又不配吃。那是留着待客用的。爷爷要单独盛起来,挂在高高的一个吊下来的木勾子上。说实话,现在看,那炸鸡也没有什么好吃的,用了厚厚的面包着,很大的一块菜里有一点点鸡肉,有的,还只是个面疙瘩,没有一点肉。哪比现在的这鸡那鸡吃起来过瘾。可就是那里面裹着的一点点鸡肉,变得分外地香,有嚼头儿,筋道。要是爷爷哪天高兴了,挑一小块给我,我就能回味一天。于是,我对炸鸡,有了渴望。非常想吃,非常想非常地想。
        于是,产生了恶念:偷。
        偷,是很难的。一个问题就是个大问题,放得太高,够不到。
        有一次,我终于逮住了一个机会。爷爷把很少很少的一点炸鸡,与那些丸子放在一起,正巧我到了。而盛丸子的大篮子,挂得不高,通过努力,我是可以够得到的。
       真是偷胆包天。有一天,我终于成功地偷到一小把炸鸡块(你想一个上孩子的手能抓几块),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当菜从篮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没有地方可放,我没有一个口袋。那时的棉袄棉裤是没有罩衣的。怎么办,只好用小手紧紧抓出几块,一溜烟跑离作案现场。东躲西藏,竟发现没有一个放心的地方好好享受美食,只好囫囵吞枣,销灭罪证要紧。偷食的炸鸡,干巴得吃不出什么香味来了。
       这就是第一吃偷食吃。家里大人没有谁知道,我了谁了没给说,包括母亲。

      还有一次,我是慢慢地吃出味道来了。
      那一年,春天了,爷爷赶集去,在朋友家喝醉了酒,那光景很像《边城》里的翠翠爷爷吧,喝醉了酒,就会一时糊涂一些事。爷你从外边割来很多野菜,其中,有一些是有毒性的。奶奶没注意吧,他就随手丢掉了猪圈里。可怜,我家那头劳苦功高的母猪,只一会功夫,就口吐白沫,痛苦地死掉了。爷爷是家里当家的,没有谁敢说爷爷。
       爷爷酒醒后,二话没说,就开始剥猪,把猪皮埋了,猪的内脏也深深地埋了。可能是爷爷不舍得全部埋掉吧,他才决剥猪,总算是剔出来一部分好肉,说是用大锅煮了吃。叔叔们都说,药死的猪,一点也不能吃。爷爷说,我老了,我不怕死,我一个人吃,你们都不要吃就行了。
       我听到心里,爷爷要煮肉了。
       肉味还是很香的,诱人极了。奶奶说了,看好小孩子,小孩子一点也不能沾到。我才不听奶奶的话,
       肉煮好后,爷爷一个慢慢地撕扯,弄碎后,又加了盐拌匀。吃了块,好像尝尝味道,点了点头。我想,肯定很好吃。爷爷,把这一切都收拾好,就倒了酒,就着肉,喝着酒。
      吃过肉的爷爷,没有什么不好。
      我开始想,这肉没事,可以吃的。
      其实,爷爷剔出来的肉并不多,煮熟后更少了。肉就在一个小罐子里,也没怎么特意隐藏。不过,只要是我吃,还属于偷吃的,说好了,怕有事, 不准小孩子吃的。
       我还是偷吃成功了,最后。只记得,那肉真好吃,咸咸的,香香的,一条条的,都煮烂了,特好嚼。那是我吃过的最香的肉了。吃了肉的我,也没事,和爷爷一样。爷爷的肉,我终是不敢多偷吃,要被发现了,要挨打的。这一点,我信。

        以上是偷吃的不光采的经历,我确信当时没有六岁。
        下面再说说抢吃经历。
        抢,是与小我两岁的大弟弟抢吃一块糖。为此,咬破了二弟弟的大拇指,破到流血,疼到让大弟弟嗷嗷大哭。就是这件事,坏了我的名声,落了个“吃么切‘的外号。

         记得,是在姥姥家,二舅舅结婚,我们去喝喜酒。结婚的头天下午或者已到黄昏了,二舅舅还没有回到家。二舅舅当兵。当时,没有电话,无法知道怎么回事。大人们都着急得要命了,本来是喜事的,却弄得都不高兴了,有些担心,但更多是烦。
       有的说,老二(指我二舅)本来就不想结婚,又是个有名的犟驴子,他敢不回来。可爷爷说,就算不想结婚,也得打个电报给家里吧,这算怎么回事,什么准备好了,这婚能说不结就结?就算咱不结,人家女方家怎么去说?叫人家如何做人?也有的说, 要是真不回来,就让别人抱着老二的照片跟新媳妇拜堂,生米做成熟饭,看他还能怎么着!有的就说,就算抱着他的照片给人家拜堂了,他就是不回家,人家媳妇算怎么回事?是谁跟人家小媳妇过日子?

      总之,当时,大家吵吵得要命,却谁不知道怎么办好,要是舅舅真的到时不能回来。大人们又愁又烦。我们小孩子哪管这事,就是到底跑着玩,时不时被大人们“去去去,一边玩去”地撵来嚷去。那时好像能知道大人们很烦,却不能理解为什么烦。

         也许是大人们嫌小孩子们乱吧,想打发小孩子们离开,就给了年龄小一些的糖块,让小孩子们一边玩去。按说,我也是小孩子,(也就是六七岁,还没有上学)可没有给我糖块。(现在,当时就是穷,就肯算结婚,也不会买多少糖块的,有几块意思意思也就不错了)那时,我们农村,糖块不叫糖块,叫糖疙瘩。你想, 一个糖疙瘩,得有多甜呀。可就是这糖疙瘩没有我的。我的大弟弟得了一块,起先是我跟着他让我添一添,尝尝,可他说什么也给我。于是,我就想和他抢;于是,他跑,我就追。他虽比小两岁,可个头看着比我还猛一些,我是先天营养不良。母亲说,我婴儿时就不吃饱过,成天哭。我瘦小,可我很灵活,跑得还算快,追上北弟弟抢他的糖疙瘩,还是很有希望的。我们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都撒开了跑的,要是摔倒了,摔不轻。大人也许是怕摔倒了,就喊着我弟弟的小名说,别跑了,别跑了,你姐姐不是真想要你的糖疙瘩,她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她没有见过糖疙瘩呢。我弟弟也好真好哄,他就停下来了,我呢,却也被一个人抱住了,没有能到弟弟身边抢到糖疙瘩。我可是真想吃糖疙瘩呀, 不是他们说的只想看看。我看他们是真在哄我,就哇地哭了。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呀。也许,大人们看着我哭了,就好哄歹哄我弟弟,让我添一添,尝尝糖疙瘩是什么味的。有的好心人干脆说,要不,你拿着,让你姐姐咬一点吧。这个提议,让我马上停止了哭。弟弟终于作出了妥协的样子,从嘴里拿出糖疙瘩来,很不情愿地伸过来。我呢,毫不犹豫,上去就咬,一定是咬得太多了,咬住了弟弟的手,弟弟嗷地一声就哭了,我还不知怎么回事呢。这下,彻底坏事,惊动了一样烦闷不乐的母亲。看来,她已知道了怎么回事了,劈头盖脸地地就嚷起我来,说我是个“吃么切”,为吃个糖疙瘩,咬了兄弟(就是指弟弟,我们农村都这样说)的手。
      被母亲骂为“吃么切”,我感到万分耻辱。从此, 我就有了个”吃么切“的外号。说实话,我吃到了什么呢?是沾着弟弟手指血的糖味吗?多可怜呀,现在想想。

         事情过去四十年了,弟弟也早不记得我抢他糖吃,曾咬破了他的手指头。是哪个手指头,我也早不记得了。那个糖疙瘩的味更是不记得了。但这个事,却会永世不忘。是呀,一个女孩子,跟她的弟弟抢糖吃,咬破了弟弟的手指头,被母亲说成”吃么切“。这样刻骨铭心美好的事,怎么会忘呢。呵呵。

        对了,快到黑天的时候,我二舅舅还是一身戎装的回到家里来了,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二舅舅啥也说,大家也都不敢问,也不再问。反正,新郎官都回来了,还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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