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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俺从来就没有青春过  

2015-01-13 17:09: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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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清楚,我的一个女同学给我说过,不止一次说过,“俺就从来没有年轻过”。
        她比我大个两三岁,说这话的时候,我们也就刚过三十,应该说,当时还是很年轻很年轻的。当时,我不解,心想,人人都有青春年少的时候,而且就是现在,也很年轻啊,可她怎说没有?我问她,她只说,俺就是这样的。

          现在,站在知天命的边缘上了,回想那些称为年轻,称为青春的日子,却找不出一点令人激动的情绪。一下子想起了同学说过的话了。莫非,莫非,俺根本就没有青春吗?

            俺当然也过过十八岁,二十岁,三十岁,可怎么没有让俺激动的记忆呢?
   那只能说明,俺真的没有青春过!

       什么算青春呢,到底?俺虽然说不清,但总能知道一点点的。
      青春代表着理想和追求,代表着有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向往和渴望,并能为之矢志不渝地奋斗,无怨无悔地奋斗,或者说折腾更恰当。可俺呢?俺折腾过啥?俺啥也没有折腾过,就这样“循规蹈矩”地过来了。

          高中的时候,就想考个大学,当个公家人儿,可到底想做什么,并没有想过。激烈的高考竟争,冲淡了多少学习的乐趣,淹没了多少青春情怀。
        那时,家里能吃上饭,但没有钱花,粮食也根本不是多到可以随意卖掉换钱。新衣服连想都不要想,高中了,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还穿着打补丁的裤子,虽说也没有什么,可对一个刚刚懂得一点爱美的女孩子来说, 不能不说有些让人自卑。那时能读高中的女孩子不多,家里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让女孩子穿补丁衣服了。我是那时极少极少的几个之一。那时已接近八十年代中期了。
        我不能说,我没有虚荣心,虽然,我也懂得有虚荣心是不对的。但是,我还是有虚荣心,虽是暗暗的,确是厚厚的,也硬硬的。我也曾为之痛苦过,幸好那时学习还说得过去,整个的人还是积极向上的。那时,多想用三毛钱一袋的那什么牌的雪花膏,可一次也没有买过;多想穿一件合时宜又得体的外套或是裤子,可一年四季就那一身衣服;多想家里咸菜缸里一年四季不断咸菜,这样我上学的时候,就能有足够的咸菜吃,可在记忆里咸菜也没不能足够吃,常常是炒了盐(就是把盐用一点点油炒熟),充水泡煎饼吃。
  这样的高中时代,总有几多苦涩,称之花季的时代里,因了物质的匮乏,本该绚烂的青春日子,多了苍白的单调。
  只有学习,只有为考大学为改变命运而学习的物质匮乏的高中时代,于我而言,算不上欢快,算不上美好的青春。

  后来,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了本市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于我而言,这不叫大学,虽然,这也是改变了我这个农村人的命运。我只是庆幸,但并不快乐。我想考一个大学,这样,我才能有资格表达出我心底的一个梦想。而我考的只是一个师专,我的梦想也只有永远埋在心里了。
  师专的时间,吃饭不用家里花钱,我还能节约出菜票来去学校图书楼四楼去换书。物质上的松绑,精神上也得到了一定的解放。我不再担心吃不上菜,不再担心营养不良导致我的眼睛一到黄昏就看不清楚东西了;我不再担心穿得好不好,这儿认识我的人少了。当然,我也度过了容易感到虚荣的年龄,好像不太乎那些不如人的事了。
  师专的两年,揣着的那个梦想,一直没有说出口,无声无息地。在别人过着绚丽多彩的大学时光里,我的师专一如冬天灰白的天空。
  我的师专,也算不上美好的青春。

   两年的师专,短得还没来得及觉出是什么味,就毕业了,就那里来回那里去了。没有悬念,不用等待,就直接去了离家最近的一所高中教书了。
  以前我在那里当学生,现在,我在这里当老师,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是自己的角色。好多都是自己的老师,在这样一个地方工作,感觉并不是太好。
  农村中学的光景,大家都能想像得到,不会有多少新气象。当时,我打算先考本科脱产进修,然后,考研究生。那时,女儿不到一岁,我工作了三年多,我对眼下的工作和生活看不到多么光明的前途和未来。我想再拚一把,我想飞出去,虽然,也没有想清楚要飞到哪里去。
  就在我作着这样一个打算的时候,家庭的变故一把扯过我把狠狠地抛到了生活的深渊里,不到五十岁的母亲自杀离开我们。那时,只有我和大弟弟成家了,我二弟弟,我妹妹,一个读高中,一个刚读初一。母亲的突然死去,完全地改变了我的生活。从此,我的生活里,就不再是我们三口人的事了。懦弱的父亲不可指望,我的弟弟妹妹,我就把他们全部背了过来了,直到他们考上大学,直到他们工作,成家,有孩子。一切都过去了,我就到了四十好几近五十的边上了。
   十多年的光阴里,我都在奔命,为弟弟,为妹妹,为家人,好几年都是这样。我没有时间想自己,他们吃饭,穿衣,学习,我都要在心在意,自己的孩子又小,工作又忙。我没有功夫想自己,更不要说青春。于是,青春她就就悄悄地离我远去了。就像一朵花,等我想起来看她的时候,她早就连枝叶都干枯了。

  当青春的话题,一次又一次被人谈起的时候,俺才恍然觉得,俺就从来没有青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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