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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纯真,教我品味孤独!———我的西藏行(四),写给无人区  

2014-08-26 20:25:04|  分类: 旅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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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要写回家的路了,说不出的苍凉感又笼罩了我,席卷了我,我仿佛又置身于那看得见天边却看不见到路的尽头在哪里的无人区了。

 

     我们是走318国道到达的西藏,我们没有选择317国道回去。317不好走,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们走完了318,没有必要接着走317回去了,沿途的风景和318大致相同。我们最好的选择是走109国道,也就是青藏公路。沿109,从拉萨一路到格尔木,然后,转高速,直到西宁,再到西安,再到山东老家。

   

      说实话,青藏线最适合坐火车,因为,青藏沿途的无人区,真的会让人心生那种前不古人后不见来的绝望感。对,是绝望,而不是孤独。

 

     出了拉萨,大家一致说,要去纳木措,要在那里住一宿。要是幸运,夜里还能够看到满天的星斗,那真是三生有幸了。不过,就算看不到,我们也认了。不是吗,一路上,我们已收获了很多很多。

 

大家也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要知道,过了拉萨,到格尔木之前,就再也没海拔低一些的投宿地了。沿途海拔均在4500以上,不适宜我们内地人多停留,不要说在那里过夜睡觉。而从拉萨到格尔木,如论怎样安排行程,我们都要有两夜留宿在这一段行程中,因为,路况不明,各种情况都得考虑到,不能只按公里数来算行程。

事实也是正是这样。我们在纳木措住了一宿,在五道梁兵站住了一宿,安全穿过了无人区,回到人间来。

 

记得,我在路途中是这样给友人发信息的:

“从纳木措到格尔木的茫茫无人区,广袤无垠,是真正的渺无人烟。山越来越光秃越来越裸露,草原越来越干枯。没有生灵,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路,且根本看到路的尽头在哪里。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川藏,有地狱般的险,但抬头就能看到天堂。可青藏呢,让人知道,大自然中,人才是最孤独的弱者。”

 

青藏,虽没有葬身悬崖的险,但,你若不懂得享受扑天盖地的寂静,不懂得享受大地可作床天可作被的那种安全感,不懂得享受时空在这里都凝固了都消失了的那种永恒感,你就会你像是突然不见了妈妈的羔羊,扑天盖地的恐惧感陡生,一下子你就会惊慌失措,吓得号啕大哭,甚至于,精神一下子失常。孤独,能杀死人的,假若你不能驾驭它,享受它。

也许,我说无人区纯真,你觉不妥,但这确是我的感觉。我没有怕无人区的真正的“一无所有”,相反,我正是在这种“无”中体会到了,什么叫永恒。是啊,除了大自然,除了天和地,除了山山水水,没有什么可以永恒。

无人区的纯真,让我好好品味出了孤独的况味。于这况味之中,一切皆不堪一击,一切皆渺然远去,一切皆化为乌有,什么爱恨情仇,什么功名利禄,遁然无形了。人渺小得不及一粒沙子,那些附载在人身的一切东东还能算什么?!

把自己当一成一棵小草吧,与大地相偎相依,不要任何附丽!

 

 

无人区纯真到“无”,但却有突如其来的雨和雪。胡地八月即飞雪,一点也不是文学,是事实。白天,怎么都好说,晚上呢,一切都在黑暗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办?茫茫雪夜里,也只有前行,除了前行,别无选择。只有前行,追着时间走,你才可能有较好的出路。行走,是唯一的选择,在那样的时候。说来,这多像我们的人生。

 

我们,就是在晚上或者说就是在夜里遭遇了几乎一个小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能说小的雪的,而且是冰雪,不是我们常赞美的温柔的雪花。是那种梆梆地硬,打在车窗上,啪啪地响的冰雪。车只能在地上爬行了,但不能停,只能前行,因为,谁也不知道,雪会下成什么样子。

庆幸的是,雪还是温柔地停下来,这时,我们于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排光亮。我们倍受鼓舞,像是找到根据地大后方一样,我们热切地投奔过去,投入光亮温暖的怀抱里。那个光亮所在地,就是五道梁兵站,是我们于海拔4500以上的第二个投宿处。我们忍着高反带来的种种不适住下了。

怕高反,不洗不刷,少动,倒下静静睡去。还好,能安然睡去,又是安然醒来。早早起来,继续前行,前往我们的梅林——格尔木。只要到格尔木,高原无人区,就算真正结束了。

还有,无人区的路,也是“生死难料”,时好时坏,只要不是夜里,就谈不上危险。就怕夜里,就是那伸手不见的黑夜,要命的是,还有行走的大货车,每每仰面过来一辆大车,我都是心提到嗓子眼。要知道,每一辆大车都像高原上的山一样高,从你身边驶过的时候,真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惊心。要是它上面的东西不下心掉下来砸着,也难说不是天大的祸,更不要说它有点什么闪失。要人命,比玩容易多了。行走在无人区的路上,高高的重重的大货车,我们怕极了。我们怕,不是怕死,我们是怕死得不值,要是死为别人帮忙中也是值得的啊。

有时,我家司机说我,你睡觉呗,你又不会开车。我说,哪能呢,我要与你一起欣赏这夜景,和你一起分享开车的乐趣。还说,走西藏,我们要有共同的记忆,分分秒秒。于是,他就笑笑,不语。

于无人区的纯真里,品味出了孤独的万般况味;我们一路的牵挂,也丰富了无人区的纯真,温暖了它的内容。

那些无人区啊,暖暖的,在我的记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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