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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孤单单地怀想  

2014-02-12 20:11: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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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人不曾有心灵的荒漠一片?哪个人不是人生旅途中的独行侠一个?

       几乎乎人人都曾有一个努力挣脱的枷锁,几乎人人都有一个要用一生去解的心结。

       各人各命,说的就是命运注定的孤单。


       好多的时候是孤单着的,就算是身边有不少的人,就算手头上有不少的活。

      孤单是生命的永恒的常态,很普遍,也很正常。不要拒绝孤单,更不害怕孤单。

      孤单单地怀想,是一种温暖的感伤,或是温暖的向往。

      于我,孤单单地怀想,如此地亲切,就算泪流满面。

      

       童年的时候,我怕爷爷。一个小人儿的心里,怕里还透着恨,想,什么时候可以不见他呀。

      为什么?就是因为是他让去放羊的。也许,他就是看出家里的人就我这个小孩还是个闲人,就决定买只羊让我放,这样,家里就没有吃闲饭的人了。

      记得,家里出现了那只农村人没有见过的新疆细毛羊的时候,我一点也知道我的厄运已到来了,我也跟着大人围着羊看,看这没有见过的洋玩意。

    那羊,长大得高大英俊,(我不知道是只母羊,不过就是高大英俊,在我们当地就没见过这样个大又好看的羊)细细的密密的厚厚的毛,用手分不开,看不见羊的皮。羊又干净得出奇。我见过的农村的羊没有不是脏兮兮臭哄哄的。

      我对这只羊,是满心欢喜的,一开始。我不知道她是我的活,更不知道,以后,她就主宰我的生活。我和她绑定了,一绑就是四年。她成了爷爷的摇钱树,可要是没有我放羊,他这摇钱树就不一定能活好。爷爷说,小妮子,这就是你的活儿了,放学后,就放羊。爷爷撂下这句话时,是笑眯眯的的。

      其实,当时我并不烦放羊。童年的好奇心,再加上这只这只羊这样出奇得好看干净,我并不烦和她在一起。放羊没几次,我就开始烦了,可不敢说不去,我怕爷爷。或者说,我潜识里就因怕爷爷,才在开始没有显出来对羊的烦。

      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呢,我怕他,烦他,还不敢表现出来?

       这么说吧,就是因为我是女孩子。爷爷重男轻女,我是他大儿子的第一个孩子,长房长孙的梦让我给他破灭了。他盼的是孙子,而我是个丫头片子。虽然,他还有有很多孙子的机会,但无论如如何,我还是让他失望了,他的孙子辈里里,先来的是丫头,他的自豪感和幸福感就打折了。事实就是这样。

      他不喜欢我,不是我的错,这是没法的事。要是我出生在他有了一大堆孙子之后,说不定我还是他心肝宝贝呢。要是应说我有什么错的话,那就是我抢了他孙子的先,先成了他的孙女。我爹怎么说也能算上农村里有文化的人,给我起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可爷爷很少叫我的名字,他就叫我“小妮子”。就是有上一回两回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前面也要加上一个“小”字,喊的时候,有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味儿,我一听他这样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坏了,他又要嚷我了,就要指派我干活去了。我就害怕,赶快跑到他跟前,低着头,不说话。

     其实,我这个小人儿,在四五岁的时候,就被指派着干这干那了。到谁家谁家喊谁,传什么话,都叫我去,我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这个活儿,我倒不烦,烦的是那些别的“家务活”。

     那时,农村里,家家户户打草包。对是,就是叫做打草包。一开始,我还不会搓草绳,人小,手小,两根儿稻草在手里怎么也不会搓成一根绳。但我爷爷很会开发现人力资源,大人有大人的活,小人儿有小人儿的事。我的两个叔叔打草包,我母亲搓绳儿,爷爷是总管,负责打草包后的收摊清扫工作,当然,还负责逢草包,把一个一个的草包修剪得整齐光滑,验好等级,卖个好价钱。爷爷是个好当家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全家人都听他的。

      爷爷负责的收摊清扫工作,大都指派我干了。先让我扫,把打草包剩下的草叶、乱草扫成一堆,再让我抱到院子里,然后,再把草包底下,旮旮旯旯,都扫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草叶。爷爷,瘦高老头一个,干活特讲究,谁也别想糊弄他。有时,我有情绪,不想扫,就扫得马马虎虎,他就开始嚷了,小妮子这小妮那,没完没了,我又不敢说,更不敢跑开,就再接着扫。直到扫得干干净净,他才罢休。

        我最烦的不是扫地,是捡草叶堆里的稻草根儿。就像捡韭菜一样,捡起来稻草还要捋得齐齐得才行。还要是要捡得彻底,一根儿也不要剩,要是他发现我落下没有捡起来的稻草,那我就一点功劳也没有了,又会小妮子这小妮那地数落半天。有时我奶奶听不下去了,就说,不就是几根儿稻草,挑不出来,烧锅就烧锅了,一个小孩子家的,尽嚷她嘛。这时,爷爷就不说了。这是碰上我爷爷脾气好时,要是碰上他脾气不好时,就连奶奶一块嚷。我爷爷是家里的绝对权威,没见谁敢和他顶嘴。我母亲当然不愿意爷爷老嚷我,可她不敢说,那还了得。

     看看吧,我爷爷就是这样一个老头儿,我,一个丫头片子,能不怕他!


     放羊,是爷爷给我的一项事业,那可是重任在肩,绝不是捡几根稻草儿的小事。

     放羊,因与爷爷有关,我没喜欢几天就烦了,烦得要死。就像学习之于孩子。也许孩子们并不知道学习是什么样的事,也不喜欢,也不烦,只是由大人老是说,要学习,要学习,学习不好就怎么着怎么着,孩子还没学习几天,就烦学习了。孩子的烦学习,大多与学习本身无关,而是缘于大人的态度。

     爷爷说,你去放羊,好好看着它,别让它跑了,它很贵,我买它不容易。还说,它的毛值钱,一年能铰一回。

     你想,一个小孩,也就有6岁多,她能懂这些吗?最多,我也就是觉得这只羊与农村中见到的羊不一样而出于孩子的好奇心喜欢喜欢而已。你说,让一个孩子大人一样天天去放羊,谁能喜欢。

      我没几天就受够了这只“外来户”羊的折磨了。这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她不吃这里的草,一开始。爷爷弄了长长的绳,栓着它。她跑,我就跟着跑,有时,它跑疯了,我就跟不上了。光是羊绳,就不知跑丢多少。好在,它跑不回它的故乡去,我也不知道爷爷从哪里买来的,它就更不知道了。几乎是天天傍晚,爷爷再搓一个新绳子,重新栓到它脖子上。有时,爷爷也骂我丢了羊绳,但总算没有丢羊。再说,这只烈性十足的外地羊的烈性他老人家也是领教过的,他也不再嚷我丢了羊绳,能慢慢地磨住这只羊就不错了。

       后来呢, 后来,这只羊终于认命了,再去放它的时候,它不再疯跑,也时不时啃几口草了。不知为什么,我倒要始可怜起这只羊了:它从来哪里来?它的爹娘在哪里?这里的羊,没有一只它认识,虽然,它们都是羊。它从不与它们合群。有时,它正啃着草,好好地,就突然停下,一点也不啃了,支起耳朵,好像听听到了什么,然后,撒腿就跑,跑了很远,再慢慢地停下来,绝望地叫几声。我也摸清了它的脾气,它跑的时候,我也不追了,你跑到天边,还是要回来了。停下,是你唯一的选择;适应是你唯一的活路。你是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你是再也回不到你的家了,你是这儿的孤儿了,从今以后,你就要这里安营扎寨,在这里繁衍生息,在这里悲悲喜喜了。

       后来呢,后来,这只羊就当了妈妈。只记得,只生了一只羊羔羔。羊羔羔长大一点,就明显地看出来,小羊变种了,羊毛变长了,也不再那浓密,整体看起来,不再那英俊。这还只是第一窝羔羔呢。

       这只听从于命运安排的“外来户”羊,在我家过了有四年吧,它生了一窝又一窝,它的孩子越来越来像我们当地的那些羊了,不再那样英俊,也不再那干净了,成了地地道道的”土族居民“了。羊毛也不那么值钱了。

      后来, 我们那个大家庭终于分家了,我的叔叔们要结婚,我们要分出去住,那个院子住不开这么多人。记得我当时最关心的事就是,分家后,我还放羊不。我问我娘,我娘坚定地说,不喂羊,还补充说,我再也不让我的孩子放羊!天哪,我像是获得了解放,高兴得直跳圈子。

      真是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放过羊。也不知道,是爷爷在我们分家后卖掉的羊呢,还是分家之前就把羊卖掉了呢?就像不知道祥林嫂到底是什么时候疯的一样。

       总之,放羊的四年时光,就成了我童年的全部记忆。

       因害怕爷爷,放羊成我童年的沉重的包袱。不过,放羊这个事本身,也给我留下了感伤但也温暖的回忆。

      烈性十足的大个子新疆细毛羊,终于无可奈何地驯服了。驯服 后的它也和其它羊一样,也是格外的温柔,对我,有时表现得万分依恋,仿佛能听懂我的话。我说,走,它就走;我说停,它就停下来。我可以抚摸它,抚摸它绒乎乎的毛,抚摸它的耳朵,抚摸它的眼睛,就算抚摸它正在咀嚼着的嘴,它也介意。小人儿的心里有时也莫名的感伤,为这没有故乡可回再也找不到爹娘的流浪的羊儿。想起这来,就好像自己被远卖它乡,再也回不到母亲身边一样可怜。有时,看着它不啃草,只是呆呆地发愣,我就想,它想家了,我就会流起泪来,再也不恨它害我挨了多少爷爷的嚷。

      四十年过去了,这些放羊的事却变得如此地清晰。

      工作后的第一个八月十五,我去看看,给爷爷了20块钱,(那时我的工资60块多点)爷爷却说,叫俺孙女那么小就放了四年的羊。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干枯的小眼里是满满的歉意,看着我。原来,爷爷也还记得让我放羊的事。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女儿一岁多的时候,那时没有母亲了,我带着女儿去看爷爷和奶奶。女儿玩爷爷收拾好的玉米粒,把一些玉米撒了在地上,爷爷半真半假地说,粮食是玩的?你看看都撒到地了。我一点也不生他的气了,就故意说话逗他,你怎么还像当年你嚷我时一样嚷俺闺女,我可不怕了,你要是吓着俺闺女,我可不原意你的,给你没完,不就是几粒玉米吧,我再捡起来不就完了。说得爷爷先是一愣,然后,就笑起来,说,小妮子,还记着我的仇呢。我,奶奶,爷爷,我们都笑了。奶奶说,你爷爷一辈子就会嚷人了。

        如今,我那干巴巴的黑老头爷爷,也去世十好几年了。几年后,奶奶也去世了,知道我童年放羊的人又少了。

       我早已从童年的阴影里走出来,剩下的全是温暖。哪还有对爷爷的恨呢,也许小孩子根本就不会恨,因为,小孩子有的只是怕。

      不让小孩子感到害怕,就是最好的爱。

       

                 (2014  2  13 晚上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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