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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告诉你  

2013-07-23 14:25:41|  分类: 与母亲有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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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陈楚生的这首《有没有人告诉你》07年就红遍了全中国。大街小巷里到现在还是常常能听到。我这人很不跟 潮,但这几句还是钻到了我的耳朵里去,钻到心里去了。我不知道歌名,更不知歌手是谁,可听得这两句竟是那样的入心。每次听到这两句的时候,在心里我总是这样应答:没有人告诉我,他很爱我;也没有人告诉我,他很在意我这座城市的距离。心里应答的时候,有时是答着玩,有口无心,有时分明觉得悲从中来。
       是啊,长这么大,这么多年来,我总是在惦着这个牵着那个,我的父亲,我的弟弟,我的妹妹,还有他们的孩子。不是他们粘着我,是我不放心他们。
        母亲走后,父亲更加懦弱。母亲在的时候,不能给母亲以依赖感,让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失去了活着的希望;母亲走后,自己要独自领着未成年的孩子过日子,就更难了。母亲活着看不到没有文化的母亲的坚强和重要,母亲离开后才觉无助。我,家里的老大,一个工作不久,且刚有了自己家时间也不长的老大,就成了父亲救命的稻草。
      对作为小学老师的父亲,我的感情总是很复杂。不能说自己的父亲不好,但总是觉得对母亲关心体贴不够,否则,我那老实巴交的母亲何以在一个严寒的冬天里自尽呢?!难道她没有眷恋吗,她还有快80岁的母亲,她还有一个二儿子在读高中,还有一个二女儿在读小学?!母亲就这样走了,她走的时候,我们姐弟几个都不在家,只有父亲和她在家里。可半夜里父亲发现母亲喝药的时候,已经没有救了。母亲是抱了必死的心的,唱下的农药量太大了。母亲是在西屋(配房,作了厨屋)里喝的药,然后到堂屋里躺在她睡了一辈子的床上静静地等着去世的。那时,父亲母亲已分开睡多年(农村人好多都是这样的,年纪大一点就不睡在一个床上了),父亲就睡在同一个屋里的另一个房间里,中间隔了一个算是客厅的一个大房间,父亲怎么就没有听得见一点动静呢?母亲出了堂屋,他不知道;母亲又进了堂屋他还不知道;母亲一定会难受得要命吧,就算她能忍,折磨也由不得了她,她能无声无息?可父亲竟是不知道一点点!说是后来是母亲的呻吟声惊醒了父亲,父亲发现时,母亲已经不行,叫来邻居,母亲只剩下倒气了。我可怜的母亲一个孩子都没有见,就这样走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一天不能想到母亲的死。想到母亲这样决绝地离开人世,我的心就有一种被噬啮的感觉,我能听得见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想,就这样狠狠地咬我吧,母亲就这样走了,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有责任吗?!那种入骨入髓的疼让我清楚地记着母亲,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没有母亲,从根本上就没有了人生的温暖。母亲是寒冬里走的,从此,一年四季,我都没有感到过温暖了。我怕冷,从外到内地怕,就是在最热的夏天里,我也担心一场秋风吹走我的热我的暖。在寒冷的冬季里,我更是常常感到透心地冷,常常地觉得没有了挡风的屏障,北风一起,长驱直入,整个人就给冻风干了。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天冷,是我心太寒,是失去了生命中的太阳,所以,就从根本上失去了温暖感。母亲,母亲,就是再穷再穷,只要有母亲就会觉得很富有;就是天再冷再冷,只要有母亲,母亲唤儿一声,就会融化冰坚,温暖心田。我知道,我的冷,是心底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温暖的,除了母亲。
    没有了母亲,我发狠似地活着。当着弟弟妹妹的面,我从不说母亲,我乐观地活着,弟弟妹妹尚小,我不能让他们像我一样感到透心的凉,我要像阳光,直照他们的身他们的心,在他们未成年时尽我所能让他们少受委屈,不让他们心里有阴影。就这样,咬着牙,过了二十年,弟弟妹妹都成家立业了,我呢,乏了,累了,也倦了,只想静静地活着,静静地思念着母亲,活着。
    也许习惯了关心他人淡忘自己,寻常的生活中,我很少顾及到自己的感受,遇事总是习惯地想,他,或她,怎受得了!别人说,吃过黄连的人才知道黄连的苦。就是这样,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痛,再放到别人身上,我就受不了,我就担心,我就揪心。这算不算一种病?
     当我无意一遍遍地听“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时,我的心还是软了,还是柔了。有母亲,就有过爱,母爱是人生最厚实的根基,我拥有这根基,我不怕。就算这母爱已成荒原,我也要守着这荒原让它长满青藤。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有,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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